"现在写信。"他松开手,从袖中甩出一张洒金笺,"明日在他上朝路上拦着,务必让他收下。"
"是。"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崔时璟转身欲走,却又停住。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。
"别耍花样。"他侧首,眸中闪过一丝阴鸷,"大哥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。"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脖颈,如毒蛇吐信,"别忘了你可不是真正的崔家嫡女。"
夜风骤起,吹落一树海棠。崔时嫮僵立原地,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,才如释重负般跌坐在石凳上。
在崔家,她不怕那个倨傲愚蠢的大哥,却独独畏惧这个"一母同胞"的"弟弟"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
七岁那年,她躲在假山后,亲眼看着崔时璟将她的生母推入荷花池。那个总是温柔唤她"嫮儿"的女人,甚至连呼救都来不及,就被层层荷叶吞没。而岸边的崔时璟,只是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,转身离去。
月光依旧清冷,崔时嫮却觉得浑身发寒。她缓缓展开那张洒金笺,指尖颤抖着蘸了墨——
这封信,必须写。
谢临也将成为她对付崔家的一个利器。
天光未亮,御街上马车辚辚。众大臣在车中昏昏欲睡,忽闻前方一阵骚动。
"怎么回事?"礼部侍郎掀开车帘,睡眼惺忪地问道。
小厮匆匆回报:"大人,是崔家姑娘拦住了谢大人的马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