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谢家家主的亲子在府中,想必待遇与其他子弟不同吧?"小满轻啜了口茶,状似随意地追问。
此言一出,凉亭内空气骤然凝固。王承菀的帕子绞成了麻花:县主今日怎的专挑这些犯忌讳的话问?
谢予谦眉峰微蹙,白玉般的指节在石桌上轻轻一叩:"县主此言差矣。家伯待族中子弟向来公正,谢家血脉皆享同等礼遇。"他声音仍温润,却像淬了冰的玉。
沈明昭在桌下猛拽小满的衣袖。她急得直瞪眼:就算想了解谢予舟的情况也不能这么直接啊?
小满这才惊觉失态,执起茶盏掩饰性地抿了一口:"原是如此。听闻谢家主已至京城"她眼波流转,"不知可否有幸拜见?"
王承菀眼睛一亮,又强自按捺住好奇。她偷瞄着小满的侧脸暗忖:县主这招声东击西,莫不是要见谢家主才是真意?
谢家三兄妹交换了个困惑的眼神。谢予舟终于抬起头,稚气未脱的脸上写满茫然,方才不是还在盘问自己么?
"我让人去问问伯父是否有空。"谢予谦沉吟片刻,对侍立的小厮小声吩咐道。待下人退下,他立即岔开话题:"蜀中近日新贡的锦缎"
小满见好就收,不再多言。她垂眸掩去眼底的精光:只要见到谢家主,定能确认谢予舟的真实身份。
凉亭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,方才的小厮恭敬行礼:"禀各位主子,家主说恰有闲暇,请贵客们移步松鹤堂一叙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