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昭丫头,你怎么又来了?"妙手神医头也不抬,手中的蒲扇摇得呼呼作响,却驱散不了满屋子的药味。他面前的小火炉上煨着药罐,咕嘟咕嘟冒着泡,苦涩的气息混着暑气,熏得人头晕。
沈明昭凑过去,鼻尖上还挂着汗珠:"神医,这药能毒死人吗?"
"啪"的一声,老人把蒲扇拍在桌上,震得药罐里的汤汁晃了晃:"你一个姑娘家,整日问这些做什么?"
"我功夫差嘛。"沈明昭用袖子擦了擦汗,理直气壮道,"上回被人绑走的时候,一包迷药就把我绑走了,多丢人。"
话音未落,珠帘"哗啦"一响。赵景焕端着冰镇的酸梅汤进来,月白的夏衫被汗水微微浸湿,贴在清瘦的腰身上。
他眼睛亮晶晶的,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:"昭姐姐,厨房刚冰镇好的,解暑最好了"
妙手神医的白眼快翻到后脑勺去了。这赵三公子前一刻还躺在竹榻上装毒发,疼得哼哼唧唧,这会儿倒精神抖擞地跑来献殷勤。
更可气的是那酸梅汤的凉气,把他辛苦熬的药味都冲淡了。
沈明昭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。起初她还推拒,可赵景焕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望过来,活像暑天里渴极了的小狗,叫她硬不起心肠。何况她瞥了眼少年脖颈上未干的冷汗,想起他昨夜毒发时咬破的嘴唇。
"神医——"她咕咚咕咚灌了半碗酸梅汤,冰得直眯眼,"您还没说这药"
"明日给你配!"老人气得胡子直翘,"砒霜、鹤顶红,你要什么有什么!"他恶狠狠地补充,"别自己先尝了!"
沈明昭眼睛一亮,正要道谢,却被酸梅汤呛得直咳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