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门口,又回头补充一句:"对了,舅舅若不信,不妨派人去查查,崔家五爷何时进京的,在京城待了多久,在这几年里又有谁知晓。"
说完,她推门而出,留下王知蘅一人坐在原地,盯着那封密信,久久未动。
小满踏出书房门槛的瞬间,夏日烈阳迎面洒来,却驱不散她脊背上渗出的寒意。她不动声色地用绢帕擦拭手心,才发现绣着缠枝纹的帕子早已被汗水浸透。
廊下的海棠开得正艳,花瓣被风吹落,沾在她石榴红的裙裾上,像极了溅落的血点。
小满盯着那抹刺目的红,忽然想起方才王知蘅最后那个眼神——像极了被困的猛兽,在权衡撕咬猎物的代价。
"县主。"候在廊下的丫鬟上前行礼,"可要回后院?"
"不急。"小满将湿透的帕子攥成一团,指尖还在微微发抖。这是她第一次与这样的老狐狸周旋,甚至连皇帝都当作筹码押了上去。若王家不上钩
小满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挺直腰背。她缓步穿过回廊,故意让绣鞋踩出从容的声响。转角处,她瞥见王承菀躲在太湖石后探头张望,见被发现又慌忙缩了回去。
"表妹。"小满突然唤道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,"今日多谢你引见。"
王承菀只得走出来,眼神飘忽不定:"表姐与父亲谈得可好?"
"舅舅不愧是世家大族出身。"小满故意露出钦佩之色,"三言两语就解了我许多困惑。"她故意顿了顿,"以后我许是会常来,表妹可要作陪?"
王承菀的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带,上好的云纹绸缎被她揉出褶皱。
"自然自然"她强笑着应下,眼神却不住地往书房方向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