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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陛下,"谢临上前一步,"若张子谦早知败露,为何不趁围猎时遁走?反而随驾回宫受缚?"

"臣怀疑,转移私兵与递交罪证的是同一人。"谢临展开手中的羊皮地图,矿洞位置被朱砂圈成刺目的红点,"此人算准了狩猎宴的时机,既要借陛下之手除张子谦,又要将私兵收为己用。"

景元帝抓起地图的手指关节泛白,地图边缘的祥云纹被他攥得变了形:"你猜背后是谁?"烛火在他眼底跳动,映出与地图上朱砂同样的血色。

"张子谦供称,疑是王太师所为。"谢临呈上封漆未干的供词卷轴,封口的龙纹蜡印在烛光下裂开细缝,"这是他在刑部大牢的亲笔供词。"

景元帝看着卷宗,突然冷笑起来,那笑声震得梁上悬挂的琉璃灯轻轻晃动:"王太师吏部侍郎好一群国之栋梁!"

他猛地起身,龙纹蟒袍扫过案几,将一叠弹劾文书拂落在地。那些文书里罗列的"卖官鬻爵""养私兵"等罪名,此刻像无数根针,扎进他看着谢临的目光里:"崔家呢?王太师背后的主子,可有眉目?"

"张子谦说王太师守口如瓶,"谢临低头回道,"知晓全盘计划的,恐怕只有王太师一人。"

景元帝走到窗前,冷声道:"继续盯着王太师。苍嶙山的私兵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!"

赵都督与谢临叩首退下时,听见景元帝在殿内喃喃自语。

那声音被龙涎香的青烟裹着,断断续续传到耳中——"崔家开国的旧账也该清算了"

更深露重,赵都督府北边的书房仍亮着一盏孤灯。

赵景焕披着外袍坐在案前,手中握着一封刚收到的密信,信上只有寥寥数字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