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果然如此!”景元帝猛地将茶盏顿在案上,茶汤溅出杯沿,在明黄桌布上洇出暗痕,“这些世家,终究是对朕不满了!”他忽然想起什么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“听闻你前日与太子同见了云家子弟云怀瑾?”
“臣当时是为探望未婚妻云和县主,”谢临垂眸避过帝王审视的目光,袖中手指却微微收紧,“至于太子殿下所为何事,臣并不知晓。”
景元帝盯着他肃立的身影,足足半晌才缓缓开口:“险些忘了,你那未婚妻倒是个胆大的。”想起林宴辞哭着喊着要为自己讲解经史的模样,他嘴角勾起抹复杂的笑意,“倒像是随了她父亲的性子。”
想到太子,心中有些不满,真当他这个当父亲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呢?就这么着急想坐自己的位置吗?
帝王挥袖屏退左右,声线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替朕盯紧那些世家子弟的动静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谢临退至殿门时,檐角阳光恰好落在他腰间的暖玉上。
待谢临离去,景元帝揉了揉眉心,命人传旨太子:“着令太子于太庙抄写经书三日,闭门思过。”
又召来翰林院学士,详询林宴辞近况。当学士忐忑退下后,他提笔疾书,朱笔落下处,林宴辞的官衔赫然提至正五品学士。
殿外廊下,太监们捧着圣旨鱼贯而出,靴底踏过金砖的声响,恰似为即将倾轧的世家棋局,落下了第一枚重子。
林家府邸今夜灯火通明,处处洋溢着喜气。林宴辞晋升五品,如今已与林家大爷平级,府中上下无不欢欣鼓舞。丫鬟仆妇们穿梭于回廊之间,脚步轻快,连檐下的灯笼都似乎比往日更亮了几分。
小满独自坐在窗边,指尖轻轻摩挲着刚收到的家书,这是爹爹离京后寄来的第一封信。信笺上的字迹依旧沉稳有力,仿佛能透过纸张感受到他的气息。她算了算日子,再过三四日,爹爹就该到蜀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