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过,我倒觉得此事未必是他所为。"谢临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他慢条斯理地续上茶水,继续道:"此人最善钻营,一心只想往上爬。刺杀你之时,他女儿还未被赐为太子妃,谅他也没这个胆子。"
"那会是谁?"小满突然想到什么,眼睛一亮,"莫非是张月芙?"
谢临闻言摸了摸下巴,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。他想起近日查探到的消息:"张月芙应该想不出这等计策。依我看,最可疑的反倒是那位张夫人。"
见小满投来询问的目光,谢临细细道来:"张子谦本是寒门出身,家境贫寒。幸得当地一个小官赏识,资助他进学科考。这位张夫人,正是那小官的掌上明珠。"
"这张夫人自幼被捧在手心里,养成了目中无人的性子。"谢临嘴角泛起一丝冷笑,"偏生张子谦确实有几分本事,官运亨通,更助长了她的气焰。如今京中贵妇虽瞧不上她,却也不得不承认她嫁了个好夫婿。"
小满听得入神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。她想起那日在镇北侯府认亲宴上,张月芙咄咄逼人的模样,倒与谢临口中的张夫人如出一辙。
"近些年张子谦仕途遇阻,便动了别的心思。"谢临继续道,"一心想栽培女儿做皇子妃,甚至太子妃。那张月芙就是他们精心调教出来的。"
"难怪那日在侯府"小满喃喃自语,眼前浮现出张月芙当日的嘴脸。
"后来张夫人撺掇季家设宴想给你难堪,结果你未赴约,倒让张月芙当众出丑。"谢临眼中精光一闪,"以张夫人睚眦必报的性子,买凶杀人这种事,她绝对干得出来。"
"那张尚书知道他夫人做的这些事吗?"小满指尖轻点桌面,回忆道,"而且那些刺客身手很不一般,不像是普通护卫。"
谢临神色一凝,压低声音道:"张夫人必然是瞒着张子谦的。至于那些人"他顿了顿,"我正在查,很可能是张子谦暗中豢养的私兵。"
"私兵?"小满手一抖,险些打翻茶盏。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:一个小小的尚书竟敢私养兵卒?莫非是要造反?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