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鎏金香炉里的青烟袅袅上升,将赵同知叩首谢恩的身影笼在朦胧中。

阶下的王太师骤然握紧拳头,悄悄向几个人使了个颜色。

而御座上的陛下正端起茶盏,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冷光,唯有檐角铜铃在晨风中轻响,摇碎了满殿臣工各怀心思的寂静。

大理寺的铜铃声在暮色中轻晃,谢临刚批完一叠案卷,就见林宴辞撩着官袍下摆匆匆踏入值房,腰间的玉佩在烛火下划出半道虚影。

"林叔今日怎得有空过来?"谢临放下狼毫,墨锭在砚台里晕开的水汽还未散。

林宴辞搓着手,朝左右瞟了瞟才凑近案几:"贤侄,叔是来求你帮忙的。"他声音压得极低,"小满昨日上山打猎遭了刺杀,好在被贵人救了性命。"

"刺杀?"谢临手中的茶盏顿在半空,滚烫的茶汤溅到手背也未察觉,"她伤得如何?"

"伤得不轻。"林宴辞扯了扯袖口,"我今日见她时,绷带都渗着血,脸色白得像纸。"

他从袖中抖出张宣纸,上面拓着枚乌木令牌的纹路,"本想报顺天府,可她怕牵扯安阳郡主的事惹陛下不快。这是领头那人身上带的令牌样式,可我这人脉实在有限"

谢临接过拓印,指腹蹭过纸上"子"字的阴刻纹路,冷声道:"林叔放心,我定查个水落石出。"

"那就好,那就好!"林宴辞如释重负地起身,袍角却勾到了案边的印泥盒,"不耽误你办公了。"

"等等,"谢临突然叫住他,"小满如今住在哪儿?可回了林府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