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已按捺不住的大黄“汪”地一声跳下车,在田埂间撒欢奔跑,金黄的毛发在阳光下晃成一团流动的火焰。
马车驶入青石镇时,邻里们纷纷围拢过来,眼神里满是好奇与热络。他们早听说了小满的身世,更听闻她智斗皇亲的传闻,看她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畏与亲近。
姜小满笑着将从侯府带来的点心布匹分给众人。正热闹时,虎子拽着王大娘挤到跟前:“奶奶,您之前说过的话可还记得?”
王大娘脸颊微红,将一个粗陶小坛子塞进姜小满手里,佝偻着背深深一鞠:“小满,是我对不住你……之前差点害了你,这是我腌的酸萝卜,你别嫌弃。”
姜小满连忙侧身避开,伸手扶住老人:“大娘快别这样,我早不放在心上了。您忘了吗?小时候您还常帮我照看娘呢。”说着,她拿起半匹青棉布塞进王大娘手中,“这布给虎子做身新衣裳吧,虎子可是读书人,可不能委屈了。”
王大娘推辞不过,红着眼圈收下。一时间,邻里们说说笑笑,帮着清扫姜家久未居住的老屋。灰尘在光柱里飞舞,却掩不住满室的暖意。
【你们这些邻居,倒是比那些高门权贵实在多了。】沈明昭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,带着几分羡慕。
【乡下人本就活得简单,】姜小满望着窗外忙碌的身影,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窗沿,【大家所求不过三餐温饱,你对他们好一分,他们便记挂着还十分。】
这一夜,姜小满躺在自家硬板床上,听着窗外虫鸣与大黄的轻鼾,睡得格外安稳。镇北侯府的锦被虽暖,却终究不如这方旧屋来得踏实,这里的每一寸木纹,都浸着她十六年的光阴。
第二日清晨,晨光熹微,姜小满背着竹篓,带着大黄狗往山林深处走去。大黄兴奋地在草丛间穿梭,追逐着野兔的踪迹,不多时便叼回几只肥美的野物。
姜小满搭弓引箭,利箭破空而出,精准射中两只扑棱着翅膀的野鸡。
“你的箭法真厉害!”沈明昭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,满是羡慕。
“那是自然,这可是我爹爹亲手教的!”姜小满语气中透着自豪,“只可惜,爹爹的功夫我才学了个皮毛。”
“你已经很厉害了!”沈明昭感慨道,“早知道我小时候就该学些功夫,打架时多威风啊!其实小时候有机会学的,可第一次扎马步就累得我直哭,家里人舍不得,就没再让我学了。”
“现在学也不晚呀,”姜小满捡起野鸡,指尖擦过羽毛上的血渍,“不用学多高深的功夫,练些防身术总是好的。虽说你有护卫跟着,但万一遇到突发情况,还得靠自己。”
“你说得对,求人不如求己!”沈明昭的声音透着一股韧劲,“等我醒了就开始学,到时候你可别嫌我笨!”
两人正说着,大黄突然狂吠起来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。
姜小满心头一紧,循着狗吠声快步跑去,只见数十个蒙着面的黑衣人手持长刀,从密林间蜂拥而出,将她团团围住。
刀刃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,惊起了林间栖息的飞鸟。
第63章 再遇刺杀
姜小满矮身如狸猫般旋过,险险避开当头劈来的长刀。刀刃擦着她耳畔飞过,带起的劲风刮得鬓发生疼。
她顺势勾住那人脚踝狠狠一绊,同时用匕首划向对方膝弯,锋利的刃口割开衣服,在小腿上拉出半尺长的血口。
黑衣人闷哼着扑倒在地,额头尚未撞向石块,姜小满已欺身而上,匕首精准刺入他后颈大椎穴。温热的血溅上她手背,那人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。
趁势夺过染血长刀,她旋身横扫,刀锋如镰割麦般扫过左侧两人膝窝。惨叫声中,两人踉跄倒地,姜小满补刀的动作快如闪电,刀刃穿透喉管的闷响在林间此起彼伏。
背后刀风骤起,她猛地伏地翻滚,长刀擦着脊背劈入树干,木屑飞溅中她反手掷出匕首,精准钉入偷袭者眼窝。
“大黄!”她嘶吼着踹开一具尸体,大黄浑身是血地扑向右侧黑衣人,利齿死死咬住对方手腕。姜小满趁机突刺,长刀从那人腋下贯穿而出,鲜血喷涌间她拔刃甩血,刀刃在空中划出猩红弧光。
此刻林间已伏尸遍地,残肢与刀光在晨雾中交织成修罗场,她肩头、腰侧的伤口不断渗血,浸透的衣襟黏在皮肉上,每一次挥刀都牵扯出钻心剧痛。
当最后五名黑衣人呈扇形围拢时,姜小满猛地将长刀插入地面,借力翻身滚向数步外的背篓。利箭在弦的瞬间,两支羽箭破空而出,为首的黑衣人刚举起长刀,羽箭已穿透他咽喉;右侧那人挥刀格挡,箭镞却擦着刀面钉入他面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