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玉年岁渐长,该为她寻门亲事了。”皇帝顿了顿,“楚平已十岁,不宜再留后宫,寻间书院送他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韦皇后应着,心底却有些不畅,陛下连侄女的婚事都念及,为何对亲生儿子的婚事只字不提?她按捺不住开口:“陛下,臻儿已十七岁,他的婚事不知陛下可有考量?”
景元帝放下茶盏,目光探究地看向皇后。韦皇后强压下心头忐忑,听皇帝叹道:“原本臻儿与沈大小姐是良配,可如今沈大小姐昏迷不醒……你是臻儿的母亲,对此有何想法?”
“陛下,沈大小姐固然可惜,可臻儿身为太子,总不能为了不知何时能醒的人耽误婚期。”韦皇后试探着说,“臣妾倒觉得吏部尚书之女张月芙不错,知书达理、性情温婉,与臻儿很是相配。”
“是你觉得相配,还是太子自己的意思?”皇帝语气平和,却惊得皇后脊背发凉。
“自然是臣妾觉得……”她强作镇定。
“朕可是听说,臻儿与张大小姐一同去放过并蒂莲花灯?”皇帝眉头微蹙。这些传言早已传入他耳中,他近来冷落太子,正是想观其行事,不料这孩子如此沉不住气。
镇北侯手握兵权又忠心耿耿,只要沈明昭成为太子妃,皇权便无后顾之忧。可沈大小姐病了不过半月,太子就急着另选太子妃。
更别提吏部尚书张子谦,身上疑点重重,谢临还在暗中追查。此人不仅不好好闭门思过,竟还私会王太师。
“陛下,那都是传言,当日还有其他小姐同去的!”韦皇后慌忙辩解,生怕皇帝觉得太子私相授受。
景元帝揉了揉眉心,也罢,既然太子喜欢,便顺了他的意。待张子谦的事查清楚,大不了将张月芙贬为良媛。若能借此让张子谦放松警惕,或许更利于谢临查案。只是镇北侯府那边需好生安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