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居澜怔了一下,心底随即泛起丝丝缕缕的酸涩。
彼此无法言说的情意,总会在不经意的一句话、一个眼神,甚至一个动作里流露出来。
陆居澜很想拥抱她,很想听她诉说过去的事,很想和她一直就这样走下去,很想很想。
可他只是守着她的秘密,不曾戳破,不曾带给她任何负担。她的心愿,远比他自私的爱重要。
即便知道这次巡查会很危险,他依旧带她来了。她绽放的生命力,永远不该被囚于谁的庇护之下。
陆居澜忍不住双手捧住她脸,摇了两下:“你总是在担心别人,何时担心一下自己呢?”
慕怀清的表情很是吃惊,手中的毛笔蓄满墨水,落了一滴在鞋尖上。
她另一只空着的手捉住他手腕,制止了他捉弄的动作,语无伦次道:“我?我有什么可担心的?需要经常调查这些事的人又不是我。”
陆居澜道:“算了,舍命陪君子。”
慕怀清总觉得他话中有话,又听不出来是什么,嘀咕道:“现在明明是我舍命在陪你。”
“好,是你陪我,”陆居澜大发慈悲地松开手,笑着问道,“请问慕员外,可有查出什么异常?”
“那可多了去了,”慕怀清走到桌子旁,将桌上誊抄的几本关键账册翻给他看,“账册被动过手脚,但做不到天衣无缝,四柱清册牵一发而动全身,仔细对比,总能找到蛛丝马迹。”
陆居澜看着账册上密密麻麻的圈画,挑眉道:“四柱清册的账可是很复杂的,无晦,你从哪学得这么透彻?”
慕怀清不假思索道:“当知县的那三年啊,我会亲自过目去算一些账本。”
陆居澜笑道:“不会是之前那个姓宋的主簿教你的吧?那你可真是厉害。”
慕怀清横了他一眼,回敬道:“那是自然是比你厉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