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约听见一点声音,她顺着声音往里走,再次唤了一遍:“云程——”
“程”字的尾音被她吞进喉咙里。她见着眼前景象,浑身的血液登时冲上头顶,整个人钉在原地。
一面绘竹的屏风,顶上挂着散乱的衣裳,水声潺潺,烛火在屏风上投下一道健硕的身影。
头优雅地昂着,脖颈微微突出一段喉结,宽阔的肩膀下伸展出一双形容有力的臂膀,一直延伸到他握笔的修长的手……
燥热的感觉卷土重来。明明才喝三杯酒,为何会让她醉到现在?
屏风上的身影一顿,随后发出一道警觉的声音:“谁!”
慕怀清如梦初醒,仓皇逃窜,并飞速带上了房门。关门的声音相当急促,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突兀刺耳。
她逃到门外,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软软靠着廊柱,慢慢滑坐到台阶上。
她怎会就这样理所当然地推门进去呢?刚沐浴过的她怎会听不出来那是水声呢?
她懊恼地将头埋进臂弯,脑海里的那段画面却是挥之不去。世间再好的醒酒汤,也醒不了她这段酒意。
月光温柔,院里的虫鸣此起彼伏。
陆云程,陆云程,心脏砰砰作响,连跳动的声音都是他名字。
怎么会有人沐浴不锁门,怎么会有人耳背得听不见敲门声,怎么会有人生得如此……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她不该逃的,明明她也是“男子”,连句话也没留就逃了算什么,这样岂不是太可疑了?
回去解释一句,就站在门口解释一句。
她深深做了几个呼吸,脸上的燥热好不容易才平息下去。刚把头抬起来,她就听见门吱呀一声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