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页

山河故里,番外 星河有风 1058 字 10个月前

周綦居高临下,很享受群臣对他一人的跪拜。母后自黄晟倒台后就不再参与朝会了,虽然大小奏折仍需经她过目,但毕竟是个好兆头,他有一点喘息的空间了。

他笑着抬手说:“众卿平身。”

朝会按例由文武最高长官分别奏报。

新任左相佟兆出列奏报了河川西路三州灾情、各州州学扩修及官员考课制度调整三件大事,两民生一人事。

枢密使霍朗则在其后奏报说:“启禀陛下,樊阳战事胶着三年,胡人三度在冬季河面冰封之时强攻,我军死伤惨重。再拖下去,只怕军心涣散。臣以为应当重整军备,在今年冬季冰封之时反攻,夺回贺阑关。”

佟兆不悦道:“北曲河为天险,岂会轻易被攻破?这三年来军事开支逐年上涨,今年再增加,又置国内民生于何地?河川西路三州灾情还等着拨赈灾款呢。”

霍朗驳斥道:“外敌不御,何以谈民生?”

佟兆道:“霍枢密难得如此硬气,听说霍枢密的儿子也被派到樊阳了,我看霍枢密是担心你那个儿子吧?”

霍朗的确带了一点私心,但仍据理力争道:“此事与我儿无关。边关战事,本就事关国之存亡,国若不存,何以为家?”

眼看两人要吵起来,周綦出声道:“众卿的看法呢?”

司农寺丞站出来说:“河川西路贫瘠,粮仓恐支撑不了太久,臣以为三州大灾,当以赈灾为首件要事。”

已经升任枢密副使的徐震站出来说:“地方报灾,为了避税往往过实,报五分灾,实际只有三分而已。臣以为还是整顿军备,支援樊阳的战事更重要。”

此时,另一道年轻的声音闯了进来:“启禀陛下,微臣以为,西部灾情和北部战事同样紧急。”

徐震嘲道:“陆十一,你莫不是以为办了一件大案升任监察御史,就有能耐揽下朝堂大事了?”

那人持笏出列,脚蹬皂革云头靴,腰间犀带佩银鱼袋,衣着深绯獬豸袍,头戴獬豸冠,不是陆居澜又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