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怀清听见了老农的话。
回到衙门,她当即开始灾情示警,命各乡里正核查受灾情况上报,并着衙役巡逻管控陂塘用水。
最后上报的情况不容乐观。
慕怀清看着桌上记录全县农田受灾情况的公文,一颗心凉了下去。
旧事重演,噩梦重现,她盯着灾情记录,双手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,耳中嗡嗡一片。
鬓角汗湿,汗珠一颗颗滴落,分不清是因为干旱的天气,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郎君……郎君?”
有谁在叫她?她回神望去,是苏鸣夏。
对望的那一眼,苏鸣夏第一次从她眼中看见了恐慌。那个向来从容的人,竟然也会恐慌。
苏鸣夏快步走到她身边,握着她颤抖的手,说道:“先别急,我们慢慢想办法。现在受灾情况到底怎么样?”
慕怀清强忍着牙齿打颤的冲动,说道:“灾伤六成……”
苏鸣夏不懂农事,问道:“六成,是很严重吗?”
“大灾。”
钱主簿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,吓了苏鸣夏一跳,她赶忙松开慕怀清的手。
钱主簿走进来,接着道:“灾伤三成以下,是小灾,伤三到五成,是中灾,伤五成以上,是为大灾。知县,外面的粮价也开始上涨了,还请早做决断。”
慕怀清咬牙道:“即刻拟《灾伤状》,急报州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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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县急报送来的灾伤状堆在案桌上,钦州知州忙得焦头烂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