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文峥猛地站起来,指着她鼻子骂道:“没有我,你哪里能穿金戴玉,哪来的家!你现在就给我滚,滚出范家的大门,以后都不许再回来,你跟范家也没有半点关系!”
范如霜被他吓到了,连忙道:“爹,我想回来,你去跟太后求个情好不好?她毕竟和你同出一族,就求她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,放过范家。还有皇后,皇后也是姓范的。她们不能就这样不管啊!”
看着女儿哭诉的模样,范文峥的眼神一下子软下来了。
跟随在范如霜身边的那名小婢女哭着跑进来,腿脚一软跌在地上,哭道:“夫人,外面来了好多官兵,他们举着火把,将整个范家都围住了……”
范文峥闭上了双眼。终于来了,这场对于他的审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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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震骑在马上,带着官兵将左相府邸团团围住。
今夜的左相府没有笙歌,静得像是和这黑夜融为一体。
一名老仆开了门,行礼道:“还请诸位官人稍等片刻,我家老爷正在更衣,稍后便跟诸位官人走。”
徐震翻身下马,面无表情地越过老仆,当先提刀跨入府中,吩咐道:“都给我进去搜,别让人跑了!”
“是!”官兵们举着火把涌入左相府。
黄晟穿戴整齐坐在书房里——官帽、官服,还有腰间象征身份的金鱼袋,桌上摆着他上朝用的象牙笏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。烛火跳跃,锋利的刀刃反射出一道冷光。
一年半,太后用了一年半的时间。他早该知道的,那个狠毒的女人。
明知他贪墨这么多年,竟然一直放任到边关失守,就是为了把他的罪证当作底牌,必要时换掉他这颗不太听话的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