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知县饶命,放过我家男人吧!”男人尚未求饶,妇人却先跪了下来。
慕怀清不可置信地看向她,心头的怒火在一瞬间被彻底浇透:“你说,放过他?放过这个害死你儿子,又殴打你和你女儿的人?”
妇人哭诉道:“是我对不住他们老张家,是我的罪,知县要罚就罚我吧。家里就这一个男人了,知县要是把他抓去,可教我们母女几个怎么活啊!”
男人急忙接话:“对,都是这个臭婆娘的错,知县,你就饶了我吧。”
“荒唐……”慕怀清已不记得自己今天是第几次说这个词了。
她目光扫到大女儿身上,只见女孩眼神阴鸷地盯着男人——那个所谓的身生父亲——嘴里念念有词。
慕怀清读懂了她的口型。
杀了他……杀了他……杀了他……
慕怀清艰难道:“家里有田,你有手有脚,最大的女儿已经十多岁,最小的也有六七岁,都是不用你照看的年纪。为何离了这个畜生,你们会活不了?”
妇人只是一个劲哭喊:“是我对不住他们老张家啊,知县开恩,饶命啊!”
慕怀清闭了闭眼,半晌后,抬了下手。
陈金财和刘大柱押着不断喊叫的男人走了,妇人扑倒在她脚边,一个劲地哭诉求饶。
慕怀清没再看她,带着朱才茂离开了这里。大女儿看着一行人远去,嘴角勾了起来。
“我衙门的刑房还缺个刑案推吏,你可愿来衙门当差?”出门后,慕怀清忽然问朱才茂道。
朱才茂受宠若惊:“知县此话当真?”
“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