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怀清顿了一下,本想说直接搬出她的名号,可想了一下,自己的官名还是太小了。今夜能唬住那个摊贩,全因夜色太暗,对方只看见是个官牌。
于是改口道:“算了,还是搬出‘小国舅爷’的名号吧。能保护自己,就不要吝啬利用身边的资源。”
苏鸣夏点头:“今夜,多谢慕郎君了。”
-
秋季,也到了开展经筵的时候。
所谓经筵,是给皇帝讲学的一种宫廷活动,一般由翰林学士等博学之人担任讲官,秘书省协助整理经筵所需典籍。青葙居士陆菁曾任帝师,也常给先帝讲学,担任经筵的讲官。
校书郎整理好典籍,还要在经筵那天随行进宫。按理来说,慕怀清任职校书郎不到半年,进宫的机会是轮不到她的,可没想到,孙少监竟传唤了她过去。
“过几天开设经筵,你随我一起进宫将材料呈给陛下吧。”
慕怀清惊讶道:“孙少监,确定是下官进宫吗?”
孙有道说:“陛下还记得你,特意向我问了你的情况。此次经筵,特许你去旁听。”
慕怀清更惊讶了。唯一能让皇帝记住自己的,只可能是殿试那篇文章。当时她得罪左相,但预料中的三甲末排名并没有发生,反而得了二甲的好名次,留京做了校书郎。能和左相抗衡的唯有太后,如今看来,皇帝在其中恐怕也发挥了不小作用。
她心下思量,一面行礼领命。
接下来的几天,她埋头校书厅,按孙有道的吩咐整理好了经筵需要用到的材料。孙有道过目确认后,便在经筵开始那天带着她进宫了。
低级官吏没有参与朝会的资格,这还是自殿试开榜后她第一次进宫。
一路来到崇政殿,她跟在孙有道身后递交了经筵材料。皇帝看了两人一眼,吩咐道:“孙卿,你带着慕校书就在此旁听吧。”
两人行礼退到一旁。孙有道是从五品少监,有入席的资格,慕怀清只能站在他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