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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景明解释道:“说来是个误会。梁兄有个离散的未婚妻,长得和慕兄有些像,也是梁兄思念过深,第一次见的时候一时心急认错了。”

杨海生道:“怪不得你这样说,无晦要生气呢。”

王德佑审视着慕怀清,没说话。

这场聚会大家都吃得很开心,除了慕怀清。几人分别后,慕怀清才撤下挂在脸上的笑意——毕竟是同僚,往后日子还长。想到这里,慕怀清更烦心了。

大梁明律规定官员不得狎妓,可已经深深嵌进京城经济体系的产业,哪会真那么容易掐断。新科进士狎妓,向来是风流佳话,高官士人狎妓,美其名曰鉴赏风雅。只要有诗文唱和,都能被点缀为文人雅集。

即便整治,狎妓也是是罚吏不罚官,无品级的小吏被推出来充当律法的牺牲品,上层官员却依旧高枕无忧。

这种风气下,再清澈的水,一滴墨也能污了。慕怀清忍不住心想,陆云程呢?他是否也参加了今晚这样的聚会?他是否也会在将来同化成一般模样?慕怀清不敢再想下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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秘书省的工作枯燥无味,埋头故纸堆,眨眼就是一天,整个校书厅只有书卷翻动的声音,不比陆居澜所在的大理寺热闹。

忙碌几天后,慕怀清迎来了人生中第一个休沐。官员休沐,也和当初书院放旬假一样,十天休一次。

休沐前一天放衙,她刚画卯签退,离开衙署的时候正好看见衙署门口有个人向门吏递了腰牌。她面色如常,越过那人身旁离开了。

梁君行看着她的背影,在原地愣了一下才进去。

“梁兄,你怎么来了?”刚走到正厅的夏景明惊讶道。

梁君行道:“来找你吃个晚饭,正好明天休沐,顺便邀你去参加一场诗会。”

“等我一下,我还没画卯呢。”说着,他拿起正厅门口的画卯簿签名写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