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寿殿。
萧太后闭眼靠在榻上,翠云替她捏肩,说:“不出娘娘所料,陛下果然对殿试结果不满,今天上午又宣了范文峥进宫。”
“他倒把事情想得简单。如果他还不死心的话,算算时间,也该来找我了。”
话音刚落,就有宦官在外头喊:“陛下驾到!”
萧太后睁开了眼。
周綦步入殿中,向太后请了个安,落座后开门见山道:“儿臣这次来,是为了殿试的事要请教母后,殿试排名,有些不妥。”
“哦?如何不妥了?”萧太后明知故问。
周綦道:“那慕怀清的卷子朕亲自看过了,写得十分出彩,儿臣以为该点他做状元。他先前连中过两元,点他做状元,是连中三元,是大梁的祥瑞之兆。大梁开朝以来,还从没有连中三元的人才。”
萧太后淡淡道:“从三甲跳到状元,未免太过了吧。”
周綦急道:“难道大梁还不值得一个连中三元的喜事吗?归他为三甲,只怕寒了天下士子的心。”
“皇帝看中人才,本身就是我大梁的喜事,只是这慕怀清,还有一个同为三甲的兄长,”萧太后的眼神如花带刺,温柔地刺向周綦,“大梁重孝悌之道,哪有弟弟排在兄长前面的道理?”
周綦面对着这种眼神,下意识身躯一颤。从小到大,就是这种眼神,罚他在寝殿禁闭,罚他彻夜抄书,在他生病要抱她的时候被她推开……
母后,真的是他的母后吗?嘴里在说兄弟的事,弦外之音分明指向孝道,指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