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看到后面,又问:“这慕怀清之前连中两元,还有首词作流传京城,怎么殿试才第三甲?”
“许是这次殿试没发挥好,臣看他这次的答卷并不出色。”
“左相也是这么说的?”太后的眼神穿透帘幕,锐利如刀。
范文峥心中一咯噔,明白太后什么都知晓了,当即跪下,紧张道:“太后娘娘恕罪。”
太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:“范卿何罪之有啊?既然那慕怀清不堪大用,就算了。”
她笔尖滑过慕怀清后面的一个名字,说:“赵言礼,是慕怀清的兄长吧?兄弟不同姓,倒也真有意思。”
范文峥道:“个中缘由,微臣也不清楚。”
看完奏折,太后落笔写了什么,口中道:“就这样吧,这名单哀家看着没什么问题了。”
“是。”范文峥领命告退。
待人走后,太后身边的翠云道:“太后娘娘,这范文峥事事听左相意见,分明是要摆脱你的意思啊。”
太后冷笑道:“我又何尝不知道?若不是痛恨当初把我送进宫的本家,也轮不到他这个表了不知道多少辈的远房。”
太后本姓萧,名萧怜淑,范家甚至是个连姓都不同的远房。
“不过,”萧太后接着道,“他范家的远房里倒是挑出来个没什么背景又肯听话的女子,适合做皇后。”
翠云不解道:“太后娘娘,既然那个姓慕的是左相要针对的人,为何不拉拢过来?也好借机敲打范文峥。”
“一个范文峥,哪有这么重要,他现在还没能力摆脱我。比起他,更重要的还是皇帝,这孩子长大了,心思也野了。”太后喟叹一声道:“如果只是一个慕怀清,我提上来也就算了,偏偏皇帝在殿试时特意问起了他,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。这名单就这样拿去给皇帝看,不出一天,他就该来找我了。正好慕怀清还有个兄长在后面,用他兄长做筏子,一石二鸟岂不更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