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也看起了热闹。
慕怀清不缺这几本书的钱,本不想引人注目。可这些话一下激起了她的好胜心,大概是和陆云程走太近,沾了他的毛病。
她对掌柜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就献丑了。”
沉吟片刻,她念诵道:
“孤坟三尺碑,生平坟草窥。笔锋作骨墨作血,何惜燃炬成灰。
来者辟来路,去若东逝水。十万星火照人间,何必知我名讳。”
话音落下,书铺登时鸦雀无声。
一人拍手走进书铺,赞道:“好一个‘何必知我名讳’!”
慕怀清看向门口,来者身穿浅蓝长衫,圆脸,正是前几日相国寺见过的夏景明。
她心一紧,立马看向他身后。还好,没其他人。她松了口气。
掌柜的回过神来,大喜道:“好词,好词啊!郎君叫什么?这首词我愿意出钱印下来!”
“在下慕无晦。”慕怀清回答说。
钱掌柜立刻在纸上写下这首词,转身拿给里间的刻工,急切道:“这首词,快印下来,我们抢第一手!”
后面的学子没好意思再吭声,灰溜溜地付钱走了。
夏景明走到慕怀清跟前来,作揖道:“在下夏景明,并州人氏。兄台的词当真了得啊。”
起身,又回味道:“‘何必知我名讳’,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气魄,倒和前日我认识的一个姓梁的兄台有些像。”
慕怀清道:“夏兄过誉了。”
她不想和此人有过多的纠缠,收下掌柜付给她的买词钱后,提着包好的书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