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爹生前给你找的婚事才是受罪。一个穷书生,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,你嫁过去,还不是当保姆的命?我就随便打发了他们家一点钱,他们家就没再闹了,可见也没多把你放心上。”
“总之,你自己好好想想吧。姨娘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,立刻就要你嫁过去,我会给你三天时间准备的。这三天你就好好收拾自己,等着王家的轿子来抬吧。”
妇人走了,房间重新安静下来。
她静静坐在窗边,像一座石像,雨丝扑进来湿润了她的眉眼。
爹,你也在为我哭吗?我该怎么做才好?
她无数次拷问自己的内心。她不想沦为他人的物品,不想沦落到那般不能自主的境地。
她知道,爹也会赞同她的。
天色很快黑下来,雨停了,她终于动弹了。
她动作迅速地收拾好包袱,像是劝说自己下定某种决心,她拿出一块玉牌捧在手里。
玉牌正面是青竹的图案,翻过来,背面刻着两行小字:岁寒霜雪苦,含彩独青青。
端详片刻,她收起玉牌,将包袱重重系了个结,背在身上走了。
风中,桃花落满地,如漫天星子,只等将来某一天腐化成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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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繁华的灯火如天上星河,慕怀清走在璀璨的灯火里。
她对身边人说:“其实,你心底早就有一个声音了,不是吗?晚饭没吃好,你也知道好好善待自己,出来再吃碗面。”
“吃碗面也算?”
“怎么不算。”
陆居澜偏头看她,伸手摸了下她的头,笑道:“你道理多,听你的。”
慕怀清扶着自己帽冠:“不准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