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窈仪微红着脸:“郎君莫要打趣我了。”
赵知行道:“是真话。”
赵知行深深呼吸一口气,接着道:
“那日见你坐在墙头纳凉,我心里就想,这位娘子真是奇人,生机勃勃的,比盛夏繁枝还要美好。那日的景象时常萦绕心头,我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。
“我是个俗人,是潭沼的泥,你却像天上的云,叫我忍不住抬头用目光追逐。
“我们确实未见几面,这些话在你听来也许会很不可思议,连我自己也是这样觉得。
“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我想请媒人上门,却生怕唐突了你,因为谁的话都不及你自己说的重要。
“今夜有缘相逢,斗胆问陆娘子,可愿给我一个了解你的机会?
“若是惹得陆娘子不快,只要陆娘子说一声,往后我不会再提。”
这是赵知行第一次说这么多话,敞开心扉,大风猛然吹进心谷,风是热的,像着了火。
此刻的他成了一名囚徒,忐忑地走上刑场,等待命运的铡刀落下。
陆窈仪红透了脸,脸颊两侧梨涡浅浅。她余光偷偷打量着赵知行,对这个青年充满好奇和好感。
她轻轻点了一下头。
赵知行一瞬亮了双眸。他是个受命运眷顾的有幸之人,心动听见回声。
送陆窈仪回家后,众人各自分别,赵知行几乎快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回去了,脑海中只剩下少女的笑,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扬。
慕怀清被他的笑容感染,也跟着他一起笑。
“突然有点怀念大哥以前嘴硬的样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