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她吃不了苦,难不成你以前做过?”陆居澜忙着转移话题,毫无所觉地收回手,只有天知道对面的人已经无法思考了。
慕怀清收拾了心绪方才回答:“见过。那年大旱,当地百姓流离失所,易人为食。郡守日夜奔走,踏勘饥民成册,散米布粥,累至呕血。吴道子的地狱变相图也不过如此了。”
陆居澜紧张道:“后来如何?”
慕怀清道:“灾情平定下去了。”
陆居澜问:“那位郡守呢?”
慕怀清垂眸道:“累出一场大病,没多久便过世了。朝廷的赈灾款迟迟未到,事后竟也不了了之。”
陆居澜沉默片刻,小心翼翼问:“你说的,是不是衡曲郡守,顾若川?”
慕怀清蓦然瞪大了眼,声音微微发颤:“你知道?”
陆居澜道:“我知道,他是祖父的学生,当年受新政所累,被贬衡曲。他给祖父的最后一封信,就是当年灾情发生的时候。祖父说,左相黄晟,和顾若川曾有旧怨。”
慕怀清扯了下嘴角:“是啊,旧怨。黄晟曾为顾若川下属时,私下收礼,被顾若川一通斥责。就是因为这样一件事,衡曲平白枉死数千人。”
陆居澜有些疑惑:“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?”
“衡曲,离昌远县也不算太远。”慕怀清怕多说多错,换了口风玩笑道:“妄议当朝左相,可是要被抓去下狱的。”
陆居澜笑道:“要下狱也是我们一起。有你作伴,我怕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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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西圈出来一块空地,工匠们正在加紧搭建屋棚。露天的灶台柴火从早烧到晚,难民在灶台前排成长队。
他们简要说明来意后各自帮忙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