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居澜道:“肯定是昨夜风雪太大,覆了鸟巢,这只山雀又太小,还不会飞。”
慕怀清用衣袖擦干它身上的雪水,捂在怀中,轻声叹道:“希望还救得活吧。”
周近野道:“食斋有粥,可以拿一些喂给它。”
“嗯,那我们快走吧,外面还是太冷了。”
霍澄问道:“你莫不是要将它养在房里了?”
“它还有去处吗?”
霍澄回头对赵知行笑:“你还去无晦房里吗?”
赵知行站得离慕怀清最远,看着慕怀清手心里的小东西,脸色白了白。
慕怀清奇道:“大哥怕鸟?”
霍澄抢着回答道:“何止是怕,知行小时候被鸟啄过,见着这些尖嘴动物——”
赵知行轻轻踹他一脚:“就你话多!”
山雀命硬,到底被救活了,从此养在慕怀清房里,给冬日枯燥的生活平添了一丝乐趣。
养了月余,山雀渐渐能飞起来,有时随着慕怀清飞到学斋里一同读书,或停在案桌上,或停在她肩头,叽叽喳喳三两声。晚渔先生即兴要众人为山雀作诗,也是趣事一桩。
冬日学短,过了十二月中旬就放年学了,待过来年正月再开印上学。
这天坐马车回赵府,临近城门口,马车却停下来。慕怀清撩开车帘,只见城门口排了一列长队,都是衣不蔽体的流民,张漠张巡检领着官兵在维持秩序。
她下车行至张漠面前,问道:“张巡检,请问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见过两位郎君,”张漠道,“今年冬寒厉害,北边又战事连绵,很多人南下逃亡。晋州这段时间陆陆续续接收了不少难民,赈灾工事都做不过来。”
慕怀清看见有个女人站在角落,怀里抱着孩子,回身取了马车上的毯子,走过去披在孩子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