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请老太爷莫要误会,此事全在小儿,他眼下功名未成,也不愿耽误了好人家的女娘,若是违心应下,那才是不妥,老太爷想必也能理解吧。”
霍有山犹不死心,道:“真的不再考虑考虑?”
“只能说两个孩子缘分未到吧。”
霍有山见他言辞恳切,也不再逼迫,最后叹息一声:“罢了,年轻人的事,算我多管闲事了。”
门外,两个人猫在窗边听完了,沉默着。
霍澄紧张地盯着逐月。逐月死咬着唇,竭力隐忍,良久,在屋内两人开始道别时,她猛地往后院冲去。
霍澄轻轻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,心中暗怪自己斗菊会那天没听明白那三个人的哑谜,非得来听这个墙角。
话还得从昨天说起。昨天他在府里晃荡,撞见媒人拿了个草帖子出去。他疑心祖父又在给他说亲,但不敢当面再顶撞。今日见赵伯伯上门,很是吓了一跳,心想祖父莫不是说亲说到知行家去了,于是赶紧拉了逐月过来盯着。谁承想是这么一回事。
他心中不光骂自己,连带着将那三人也骂了几遍,赶紧跟上了逐月。
逐月跑到后院,坐在水塘边上,一块又一块往塘里砸石头发泄。池水清澈,游鱼受了惊吓四处逃散。
霍澄在她身边坐下,发现她早已泪流满面。
“我都不知道……”霍澄挠着头,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逐月拿袖子胡乱抹了把脸,委屈道:“老太爷好端端跑去提亲做什么啊,我自己都还没机会说,就这么结束了。”
“都怪无晦,不识好歹!”
“你骂他干嘛!”
“我,我这是帮你出气。”
逐月的手猛抬起来,又顿住,软绵绵垂下,手中的石子最后也没激起什么水花。她颓然道:“算了,反正他也对我无意,省得日后难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