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爹，还请替我回绝了这门亲事，眼下谈成家为时尚早，更何况孩儿对那位小娘子无意，也不愿耽误了她。”

“怎么你和你大哥都是不急？”

慕怀清挑眉：“大哥什么时候说的？”

“七夕那晚，母亲谈起苒苒的婚事，自然就说到你大哥身上去了，你母——”赵季青说得顺口，立马刹住，改口道，“夫人还想多留他们几年，我母亲不乐意，知行立马就拒绝起来，说自己不急。”

慕怀清问道：“那大哥后来什么也没和爹爹说？”

赵季青摇头道：“也许他和你是一样的想法吧。为父也觉得不必那么着急，毕竟是人生大事，遇到合眼缘的再说不迟。”

慕怀清点点头。赵知行没说，她自然也不会挑明。

赵季青感慨道：“为父对你们三个孩子最大的期望就是你们将来能过得幸福美满，有所爱，有所得，一生无悔。”

慕怀清笑道：“爹爹可知我表字由来？”

“我知道，三娘替你取的。”

“晦，意为黑夜。阿娘临走前替我留字无晦，一是希望我为人正直，心中清明；二是希望我前路坦荡，平安顺遂；三也是她一生的注解，无悔生下我，无悔与爹爹相遇。”

烛火摇曳，赵季青眼中细微的泪光一闪一闪。

“可我有悔。如果岁月能倒流，我宁愿舍弃我的姓名。那时的我太过年轻，太过愚蠢，以为事情可以掌控在自己手里，以为退让和妥协就能换来自己想要的东西。我有愧于她，我是个懦弱的人。孩子，我希望你能以我为鉴。我已经无法解脱了，可你还年轻，喜欢的事尽管放手去做，剩下的有为父在。”

慕怀清垂眸，不敢直视他：“如果，我是说如果，将来的某一天，您发现我欺骗了您，令您陷入两难的境地怎么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