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了想:“买两朵吧。”
卖货郎将两朵花缠在一起,给他缠了株“并蒂莲”。这是七夕常有的玩法。
陆居澜见他会错意,倒也没多说什么,付了钱捧着花继续走着。
七夕是妇女儿童的节日,可供男子玩乐的不多,霍澄年年过,说是无趣,今年要同逐月一起乞巧,知行和近野也照旧要陪他们家中女眷。
陆居澜往常是在家看书,很少凑七夕的热闹,可今天不知为何,总有些静不下心,便出来走走。他并不觉得周围的街市新奇,柳江心举行了晒书会邀他前去,他也没什么兴致。
直到他撞到卖货郎,看见那荷花,心底想起,有一人还孤零零留在书院里。
陆居澜看了看天色,想到,许久未骑马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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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夕夜一家人都是要坐在一起吃饭的,所以哪怕家远些的学子,基本都回去了,就连那些有家室在城内的先生也是如此。
慕怀清从未觉得书院这般安静。她一个人从天刚亮的时候坐在学斋里看书看到现在,案旁摆着赵季青上午派人送来的巧果和花瓜。
偶尔有几个实在回不去的学子经过,都结伴相邀下山往城里去了。他们倒是好心问了慕怀清一句,只是她与那几人不相熟,也没什么兴致,谢过好意后便拒绝了。
天气闷热,四下寂静,极容易萌生困意,她看得有些眼酸,头也重起来,于是靠在案上小憩片刻,不料一睡便睡过去了。
睡梦中,好似有什么东西轻轻戳着她的脸,带着一点淡淡的香,却并不讨厌。
她睁开了惺忪的眼,一个粉色的大花苞正贴着她鼻子,视线往上,是一张俊朗的脸庞。
她刹那间止住了呼吸,疑心自己还在梦中。
那人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:“你莫不是卯时就在这看书,竟累到睡着了。”
“你、你怎么在这?”刚睡醒的第一声,没有平时刻意掩饰的低沉,带着鼻音,有些软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