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知行想起他们曾逼着自己去举周近野床底那东西,脸都白了:“石头凿成锁的样式,比你三个头还大,拿来举重的。”
慕怀清听罢,头摇成拨浪鼓:“不可不可,这我万万使不来。”
周近野道:“无须我那样大的,有你两个头大就好了。”
陆居澜忍不住在旁边笑:“还是饶了他吧,你那石锁,我都举不来。”
几人谈笑间,已到了云溪寺山门前,霍澄早等在那里,此时又折回他们身边,抱怨一句太慢,便和他们一道进去了。
长廊边上凿了四方莲池,正值盛夏时节,满池莲开,风动香来,和着清幽的佛香弥漫,仿佛令人连心也平静下来。
“你们要去上香吗?”到了这寺庙里,霍澄也收起了一贯不正经的嬉笑模样。
慕怀清笑着摇头:“我随处看看。”
时隔五六年,她再一次踏进了寺庙中,不是陪着爹,不是跟着乡民看迎神的热闹。她带着几年的磨难,不再懵懂无知。
过了莲池的第一殿是天王殿。石阶上朱墙黑瓦,香客进进出出,人却不少。赵知行说去解个手,慕怀清等人便先进去了。
殿内供奉着弥勒佛和四大天王。木塑弥勒佛像坐在正中,高有八尺,慕怀清仰头看着,仿佛低眉善目的弥勒佛也正看着自己。她心底忽的涌上一种触动,仿佛世界回归混沌之中,连自己也变得虚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