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媳跟着母亲吃斋念佛这么多年,也总该学会慈悲二字才是。”
郑氏冷笑:“慈悲能当饭吃吗?抵得上几个面子?兄公怕是当官当傻了,不光忤逆阿姑,竟还说起阿姑吃斋念佛的不是。”
“弟媳莫要胡言,”赵季青朗声朝里道,“既然母亲已经歇下了,那儿子便下次再来探望。怀清的事还望母亲能三思,莫要逼儿子做个不孝之人,也莫要失去了一位好孙儿。”
郑氏看着赵季青离开后,转身也进了屋。屋里,太夫人撑头闭眼靠坐在榻上,身旁那位名叫红莲的女使正轻轻抚着她的背给她顺气。
太夫人听见脚步声,眼也未睁,向郑氏高声怒道:“你听听他说的那些话,他是长本事了,竟连娘都不要了,一心要护着那个小子!”
郑氏接替了红莲的活,安慰太夫人道:“阿姑消消气,气坏身子可就不值当了。儿媳倒是有一个办法,不如阿姑先听儿媳说几句?”
太夫人睁开眼看向她:“什么办法?”
郑氏道:“我都打听过了,那个小子现在是在天下有名的崇临书院读书,长孙说他的学问和一个姓陆的一样好也是真的。阿姑可能不知道,这姓陆的有个爹还在京城当大官呢。既然那小子读书确实不错,不如我们就借此提个条件,想要我们承认他可以,除非他中个进士回来。”
太夫人哼了一声:“我可不想承认他。”
“阿姑别急,您仔细想想,如果那小子真能中个进士回来,承认了他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件脸上添光的好事,反之正好有个理由彻底将他赶走。如此一举两得,不至于伤了您和兄公的母子情分,退一步讲,中状元难如登天,这小子要是真有这实力,我们认下也没有坏处。”
太夫人仔细思量了一番,觉得郑氏的话也不无道理:“那我就这样和大郎说?”
郑氏笑道:“不急。这眼看还有一个月多就到仲秋了,阿姑不是想留在这过个节吗,我们拖一拖再松口,叫兄公自个儿先着急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