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夫人这会儿也反应过来这小子有恃无恐的原因。若真打了人,传到外头让人抓到把柄,说他们赵家看不起人,仗势欺辱一个丧母寻亲的孩子,更何况自家儿子还是知州。
她按下怒气,又问:“听说你前段时间还求我儿让你进了崇临书院?”
“明年就是科举,晚辈所求不过是一个入学试的机会。”
赵知行此时插话道:“此事孙儿可以证明,二弟他学问极好,和陆家的陆云程不相上下。”
慕怀清看了赵知行一眼,这是他第一次以亲人的身份唤自己。
太夫人道:“我不认得什么陆云程,只管看这小子身份,他就不配做我赵家人!”
慕怀清平静道:“我是不是赵家人,太夫人不是最清楚吗?若非惧怕爹爹与先母的感情,又为何要在悔婚逼爹爹另娶之后着急搬离亳阳郡?”
赵知行道:“什么悔婚?什么搬离?”
王氏道:“不该你管的事别多管,还不快过来!翠翠,你去扶他。”
翠翠走到赵知行身边时,却被赵知行制止了,他对慕怀清道:“你从来没提过这些。”
太夫人道:“男未婚女未嫁,要是有不合适的地方,怎么就不能悔了?倒是你娘,明知我儿已经成婚,还要做些不守妇道的事出来。”
“分明是一对有情人一起犯的错,太夫人为何只对先母说些侮辱之词。世俗向来苛责女子,却对男子视而不见,听而不闻,简直可笑至极。”
“你放肆!”太夫人拍桌而起。
“晚辈不过说了些心里的实话而已。太夫人不想认下我这个孙子,无非是当初拆散了先母与爹爹,如今怕打了自己脸面。”
赵知行后背已然湿透,他不明白向来沉稳的慕怀清,为何会一再激怒祖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