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到此看上去像是告一段落了。
章先生讲授起来,嗓门那叫一个洪亮,将斋舍近半数的学子都吸引过来。
他平时讲课虽严厉了些,但讲授的内容却毫不含糊。就算骂起人来也有文化,逗趣得很,是以听他责骂都成了不少学子眼里的一种享受,只要那骂的人不是自己。
这会儿众人已然听得入神了,他也兴致很高,讲到兴致高时,便要点人来回答,好似这样就更能显示出学生的好学来——当然,这是在学生能回答出来的前提下。
叶誊玉正听得认真,早忘了先前无伤大雅的小闹剧,此时突然就听见先生点了自己的名。
这一段他记得很清楚,如果讲得好,说不定还能得先生赞扬。他心中高兴,拱手作礼待要答,哗啦啦从袖子里掉了一地书……
书掉下来,一两本正好摊开朝上,全场瞬间死寂,落针可闻。慕怀清闭了闭眼,又气又想笑。
章存有看不大清,眯着眼瞧,瞧清楚后愣住,想到之前陆居澜手里拿着的,想到慕怀清恰好出声转移他注意力,还能有什么想不明白?
渐渐地,他脸涨成猪肝色,一只手颤抖地抬起来,指着叶誊玉,又指着陆居澜,指了一圈,指得学子们个个垂首。
最后他将书缴了,气得拂袖而走,只扔下一句话:“今日讲簿你们全都给我抄十遍!”
气走了章先生,霍澄第一个哭起来:“我做什么了我!”
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看向叶誊玉。
这回换叶誊玉涨红了脸,他低着头解释道:“听、听得太认真了,我也没想到先生会点我啊。”
“你塞袖子里干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