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居澜护着自己的杯子,道:“你祖父答应了?”
“难得来奉香楼嘛,就喝一点,他看不出来的。”
赵知行此时一言不发,面色已经黑如锅底了。
霍澄给自己倒了一杯,起身去敬赵知行,装着严肃的正经模样道:“这一杯,敬知行兄今日大方请客。”
说罢仰头一饮而尽。
赵知行气笑了:“得了便宜还卖乖,你倒在这给我摆起来了。”
正经不过一刻,霍澄又嬉皮笑脸起来,提着酒壶走到赵知行边上,殷勤给他倒了一杯:“我说你这气生得也忒久了,好几天没跟我和老陆说过话,别因为一点小事就坏了我们兄弟情分啊。”
赵知行脸色本来缓和下来一点,听到后半句,肝火又蹭蹭往上冒:“那叫小事!”
周近野给霍澄使了个眼色:“明澈,你就少说两句吧。”
霍澄耿直道:“可我瞧慕兄也不是什么趋炎附势的人啊,反而还挺有学问修养。你家里多他一个,也闹不出什么事来。”
“怎么闹不出事来,为了他,我爹甚至将小妹禁足,差点令她绝食而死。从小到大,我小妹又何曾受过这番委屈!”
霍澄自觉讲道理都讲到这份上了,就没再开口。知行哪都好,就是太护短了,凡事扯上他小妹都跟吞了爆竹一样炸人。
去年他小妹隐晦表达过对老陆的心思,转头他就来打探了,老陆自然说是以学业为重。这话知行想必是不敢同他小妹讲的,后来如何也不知道了。
周近野还想再劝上一两句,却听见赵知行道:“好,那我就等等看,看这慕怀清到底是野鸡还是凤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