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无论您信与不信,妾都是爱慕过陛下的,只是这份爱慕有着太多的忐忑不安,妾只不过是一个南朝孤女,又怎么敢去相信陛下的爱慕呢?”
刘瑜怔神,他没想到自己终有一天会等来这样坦诚的话,这样赤诚的心,只是这份坦诚的爱慕来到太晚了些,可若不是濒死之际,邵玖又怎会坦然说出自己的情义呢?
“陛下,妾此生有幸,能遇见陛下,很感激陛下当年能留下妾。”
邵玖笑了笑,对于刘瑜,她似乎很难真正面对自己的心,她曾告诉自己,不要轻易爱上帝王,她以为自己一直守住了自己的心,如今看来不过是暗室欺人罢了。
暗室欺人,欺的不过是自己罢了。
“阿玖,朕等这句话等得太久了。”
刘瑜抱着邵玖,落下泪来。
邵玖笑了笑,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体,不过就在这几日了,如今她心中已经没了太多的牵挂,她想去为刘瑜拭掉眼泪,可是连这个微薄的期望都无法达成。
她实在是太虚弱了,浑身无力。
赵奚官为邵玖把完脉后,很平静地告诉刘瑜,邵玖应该是撑不过三天了。
将《四方舆志》交给徐晏后,那口一直支撑着邵玖的气就松懈了下来,从几个月前,她就是靠着这口气强撑着而已,如今这口气没了,她的生命也就到了尽头。
邵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,她押了几口参汤,强撑着让梁春华将自己这些年所有的手稿都拿了过来,她就这样生生看了一夜,无论身边人怎么劝,她都不听。
那天晚上,她的精神比往日要好上许多,甚至还能下床,甚至还喝了半碗汤羹,还能撑着身子细细清数自己过往所有的手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