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芷兰,终有一天你对方文远的仰慕,会变成对自己的仰慕,仰慕其他人是很容易的,不如去变成你所仰慕的那个人。”
“我…可以吗?”
“芷兰这么聪慧, 一定可以的。”
邵玖辞别了河间郡郡守。
等从泰山回到洛阳, 已经是两个月后的时间了。
秋风肃杀,卷起一层黄叶, 衰草连天,天气已经凉了起来, 邵玖闻行程官, 发现还有几日的路程, 就可以到洛阳了, 心中竟然有些慌乱。
刘瑜进来的时候, 邵玖正在窗边的软榻上歪着看书, 松软的乌髻上插着一只偏凤和几朵栩栩如生的红色绢花, 身上穿着淡薄的三重衣, 洁白细嫩的脖颈从衣领中探出, 引得刘瑜一阵心痒。
屋子里虽然熏着沉水香, 却没有一个炭炉,桌案上随意摆放着笔墨,一阵秋风从窗棂处吹进,吹乱了桌案上的书页,也吹动着邵玖的襟袖。
刘瑜捡起被吹到地上的书页,见秋风实在萧瑟,便要来关窗,嘴里还说着:
“这几日夜咳嗽又放了,怎么还能吹得冷风,也太不爱惜自己了。”
邵玖伸手按在刘瑜打算关窗的手上,摇摇头,笑道:
“才喝了酒,这会子心头烧得慌,吹会儿冷风,也舒服些。”
刘瑜又是好气又是无奈,邵玖的病是不应当饮酒的,可邵玖总是不听,这次重逢之后,刘瑜就发现昔日并不爱酒的邵玖,如今却是极为嗜酒。
“又是喝的冷酒?你这身子,如何还禁得起?”
“无妨的,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,一两杯酒还要不了命。
郎君也不要去责难那些小丫头,她们不是没有劝,只是我为主她们为仆,如何劝得动?不关她们的事。”
“你既论主仆,那我便要论君臣,我为君,阿玖为臣,为何阿玖要抗命啊?”
“昔日魏武帝曾言‘譬如朝露,去日苦多。慨当以慷,忧思难忘。何以解忧?唯有杜康’。帝王尚且如此,玖不过一凡人,又如何能免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