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子谷闻此计久久不语,他的确没想到宋昭的计策会这样毒,他没有想过要震慑这些豪强,只是畏于其势力,不得不退让。
“若是这些豪右联合谋反,我当如何?”
“反!正合我意也,如此便可兴兵讨伐之,兄长乃是河间郡守,有何可惧?”
柳子谷张着嘴,心中惊骇,他却是没想到还可以这样,此前他总是心有顾忌,听了宋昭的话,心中反倒安心下来了。
“兄长,河间郡,你才是郡守,纵有豪右,也不该掣肘兄长,兄长乃是名正言顺,手下更是兵众粮多,若是打起来,兄长或可联系周边郡县,向朝廷请求援兵。
这些年我也冷眼观这北朝行事,如今正是整饬豪右之良机,兄长想以理服人,却不知道这世上的道理多是马背上见真章。
兄长纵有千万道理,也须有实力作为支撑,忍让,是无法真正解决问题的。”
柳子谷长叹一声,道:
“贤弟所言之理,愚兄岂能不明白,只是不愿为此毒计,恐为天下所耻笑。”
“这便是兄长迂腐了,兄长整饬豪右,可是为己?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
“不为私利,为国除害,何人敢笑兄长?”
宋昭笑呵呵道,他完全没有什么道德包袱,他早已见惯了那些阴谋诡谲之事,有什么还能比得过当年司马氏弑君篡位?
若能达成目的,宋昭并不介意用些见不得人的计谋。
“如此,愚兄这便去安排。”
临走之前,柳子谷还特意注意了一下方靖的神色,见方靖神色如常,并没有露出什么鄙夷之色,心中才安下心来,却还是多问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