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常说乱世之中,人命草芥,可这草芥分明是极顽强的,百年战乱征伐,到底是熬过来。”
方靖回过头看宋昭,宋昭朝方靖点点头,认同了方靖所说的话,弯下腰折了一根草梗,拿到手中,夏季的草梗有着一股浓烈的生命力,明明是极其易碎的东西,却能感觉其中似是力有千钧。
“贤弟以为这世上何以为贵?”
宋昭来到方靖身侧,将手中的草梗递到他手中,方靖接下草梗沉思,认真思量一番才道:
“靖以为放眼天下人心最贵,庄子曾言‘人心险于山川,难于知天’,可见知心者难矣,知一人心难,知万千心更难,可见世间当以人心为贵。”
“世间多以珍珠美玉为宝,以绮罗锦绣为贵,独贤弟以人心为贵,奇哉!奇哉!”
“兄长以为何以为贵?”
“我却以为丈夫之志最难。”
“作何解?”
“韩非子曾言:‘志之难也,不在胜人,在自胜也’,一个人若是要战胜别人是件很容易的事,可要战胜自己的欲念、贪妄却是很难的。
故而丈夫之志为最贵,丈夫之志,大则可如气吞云霄,飞龙在天,乱世可定天下,治世可救生民;小则如鱼鳖游水、白鹤吐雾,任性放诞,不受拘束,可保一身性命,与山水自然为乐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