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适才戏言儿,守城之事还得拜托各位将军才是。”
阳平王回到营帐中, 见邵玖正在看书,连连长叹, 邵玖见状, 似早已料到了一般, 倒了一杯水送到阳平王手中道:
“王上不必太过忧心, 部将不愿意降, 乃是人之常情, 王上和陛下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, 陛下多少会顾及些血脉亲情。
可跟随您的部将没有, 他们跟随王上叛逆主上, 已然是穷途末路, 若是降了,他们这些部众将会死无葬身之地,甚至会牵连九族,他们又怎愿投降?”
阳平王现在已经没什么主心骨了,连着几天,刘瑜进攻甚急,洛阳城本就地处平原,无山形地势可以依托,刘瑜兵多势众,得洛阳不过早晚之事。
若是继续顽抗下去,等到他日城破之时,纵使是亲兄弟,刘瑜也不会放过他,就算刘瑜有情,他身边的王蒙又岂会坐视?
“依你说,该当如何?”
阳平王想降,却可他的部众不愿意,这个时候,他方才明白,什么叫“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”
“不如这样,王上先写一封降表,派人于夜间悄悄夜缒而出,向陛下请降,也不必叫那些部众知道。
妾在附随王上一封书信,向陛下解释其中的情理,请求陛下饶恕跟随王上身边的这些部众,希望陛下能够留得性命。
王上以为如何?”
阳平王看着邵玖,长叹一声,自那日争吵之后,错过良机,他便有些后悔,宋烨也多日没有来献策了,慕容尚则一直带着兵马在城墙御敌。
“本王再想想。”
阳平王说到底还是有些不甘心的,眼见着自己离那位置只有一步了,现在就放弃,他实在是心不甘情不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