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平王看着平静的邵玖,无论多么疯狂的赌约,似乎她都是这副平静无波的死人脸,他很好奇,这世上有真正能令她面容失色的事吗?
“本王很好奇,你说皇兄的妃子,难道你不希望他在乎你,因你而退让吗?”
“没这个必要,生者,我幸;亡者,我命,若是因我一人而退让,刘瑜怕是再也无法统帅天下,因私废公,纵使他想他也不能。”
“温夫人,有人说过你很狠吗?本来本王以为本王的心已经足够狠了,可是和你相比,似乎又不算什么。
本王可以背叛自己的兄长,只为登上至高之位,本王可以眼睛都不眨的杀人如麻,本王不在乎任何人。
可你却做到了不在乎自己,你甚至可以忽视自己内心的人性,温夫人,论对自己狠,恐怕没人能比得上你。”
“主君,其实你说错了,我不是对自己狠,只是为了心中所求罢了。
这世上,有人求权,有人逐利,有人为财而死,有人为权而亡,有人仅仅求生,有人舍生取义,世上有千百种人,各人都有各人的目的地,可我没有。
我的归处我回不去了,一个注定在路上漂泊的人,无论死在什么地方都是可以的,只需要随心而行就行了。
我不希望刘瑜会因为我而舍弃什么,不过是因为我对他从来都不抱任何希望罢了。我不信任任何一个人,自然也不会有许多不该有的希冀,而刘瑜是一代帝王,他需要为他的皇位而舍弃掉他的一切,这是他的宿命。”
阳平王看着邵玖满是血迹的拳头,挥手让人进来给她包扎,说实话,他仍旧看不懂邵玖,不过他觉得这是个很有趣的人。
这两天,邵玖一直在意图劝说阳平王投降,向刘瑜上个降表,他们毕竟是亲兄弟,非一般人可以比,孝元皇后就只有他们兄弟二人,刘瑜再怎么还是会顾及几分情面的。
阳平王一面看着送来的邸报,那些原本说要反的地方州牧,在听闻刘瑜已经在班师回京的路上了,都不再理睬阳平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