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瑜的确没想到这一层,他想用的是沈旭初个人的能力,却没有想过沈旭初闻名天下的可是诗赋,他的赋素来就是凭借着几乎没有一字不用典而传颂的,凡是诗赋皆有出处,他没有详细阅读过沈旭初的诗赋,却也听人说过,沈旭初是爱用典故的。
如此爱用典故的人,自当是学富五车,这样宝贵的财富,纵使他要放沈季安回南朝,也该让他留下些什么,他的人可以离开,可他脑子里的东西必须留下。
刘瑜看着邵玖,他想不明白邵玖宁愿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取沈季安的自由,可她却又为北朝提出这样一个建议,她为北朝要留下沈季安最有价值的东西。
“师兄过目不忘,当日父亲将衣钵传与他,家中藏书尽数让他阅读,后又去建康游学,曾在秘书监担任过郎官,对于古今典籍均有所涉猎。”
“你说这些不怕朕反悔吗?”
“君子重诺,陛下不只是君子,更是帝王,君无戏言,妾相信陛下。”
刘瑜默然无语,他不得不承认邵琼之的话让他很受用,他的确不愿意放沈季安离开,可他也不会留下沈季安,立下誓言,便是天地所共同见证,他纵使心有不甘,他也将履行诺言。
“这件事琼之以为让谁去办合适?”
“唯妾一人而已。”
“你?”
刘瑜怀疑地看向邵玖,他不得不怀疑邵玖是存了私心的,纵使邵玖愿意留下,而沈季安必将离开,两人极有可能此生都不会再见,可是邵玖对沈季安的这份情分,还是让刘瑜心惊,若是让邵玖去做这件事,谁能保证两人不会发生些其他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