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芙轻轻叹息一声,已然跟着棋雨进了安置江照的院子。
江照人虽不能动,但武功仍在,耳力极好。
听到脚步声,他转眸看向宋芙,双眼猩红,「阿芙……」
他这不该活的人还活着,阿争却走了。
「大哥。」
宋芙正欲出声宽慰,便听江照道:「我想更快一些好起来。」
「好。」宋芙点头,这话江照已然说过一次,但此刻的语气更显决绝。
江争停灵三日。
三日后下葬,因着江争与阮家没有晚辈,便由江子平与江子丰走在最前。
阮瑜这三日倒显得十分冷静,沉着一张脸办完了所有的事,连眼泪都没掉一滴。
但宋芙等人都明白,阮瑜的悲痛必是在心里。
比起这样的「冷漠」,她倒宁可阮瑜大哭一场,将情绪都宣泄出来,免得憋坏了。
下葬之后。
阮家便只剩下了自家人。
阮瑜呆愣愣的坐在花厅的太师椅上,双眼发直望着前方,也不知在想什么。
「阮姐姐。」宋芙走到他身边,手轻轻搭在她肩膀,「我让人煮了安神汤,你喝了去睡会儿,好不好?」
阮瑜三天没合眼了,整个人形容枯槁,憔悴的不行。
阮瑜抬眸看她,却是道:「你应当唤我表嫂。」
宋芙从善如流,「表嫂。」
她明白阮瑜的想法,阮瑜只是希望多一个人记得江争,多点江争的痕迹。
宋芙接过侍女托盘里的安神汤,双手捧着送到阮瑜面前。
阮瑜没再硬撑,喝了安神汤,便被宋芙和雁归等人扶着,回了屋。
雁归伺候着阮瑜歇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