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钰听到这话,唇角微微扬起,道:「嗯,夫人骂的是。」
宋芙擦药的动作忍不住重了些。
程钰却没有任何反应,没有倒吸一口凉气,就连身体也稳稳的,没有丝毫颤抖。
宋芙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。
明明刚刚他只是脱个衣裳,就表现得疼得不行,怎么现在她都用棉纱戳他伤口了。
他却半点反应都没有?
宋芙当即黑了脸。
她又戳了戳,冷笑问:「怎么?现在不疼吗?」
程钰表情微怔。
他刚刚忘记演了。
他反应倒也迅速,很快嗯了一声,说:「习惯了。」
宋芙擦药的动作不自觉又轻了许多。
虽然知晓刚才程钰喊痛怕是故意的,但此刻瞧着他背上新旧遍布的伤痕,到底是生不起什么气。
她默默地为他擦完药,道:「好了。」
「今日有学子受伤是怎么回事?是不是……」宋芙没指名道姓,但她说的是谁,程钰心知肚明。
「嗯。」
程钰点头,承认宋芙的猜测,道:「是他的人。」
宋芙早有怀疑,可亲耳听到还是觉得震惊。
皇帝是疯了吗?
为了赵贵妃,非要护着一个恶行累累的赵国公,为此不惜伤害无辜的学子,惩罚程钰,让整个夤夜司背负骂名!
……
皇宫,景阳宫。
从今日一早皇帝进了景阳宫,便一直没再出来,几个指令都是从景阳宫当着赵贵妃的面发出。
此刻赵贵妃正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,背后靠着软枕,小脸苍白,一向明艳的脸此刻带着几分病态的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