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瑜将人送到门口,一转身便看见了身形单薄羸弱,站在照影壁旁的秦子宣。
他的身子骨当真孱弱。
纵是炎炎夏日,也穿得比常人略厚些,从脸到唇,都苍白无血色。
好似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。
阮瑜看着,心中微微泛酸,分明……不该是这样的。
阿争出身江家,纵然自幼习文,但绝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孱弱文人。
他文武双全,亦能提枪上马,百步穿杨。
只是他实在天资聪颖,于文一道光芒太盛,叫人忽略他的武艺。
微风徐徐。
阮瑜已然走到秦子宣面前,看着他,眼神晦暗不明,「秦公子……尚未婚配?」
「连亲也不曾定过吗?」
她眼神执拗,定定地看着秦子宣的眼,似非要个答案不可。
秦子宣心知,她一向聪慧。
怕是早已发觉了端倪,只上次临江楼的事后方才在他面前点了一句。
许久,秦子宣轻轻叹息一声,说:「定过的。」
「只是在下福薄,无缘与她相守,唯愿她……再遇良人,平安喜乐。」
他看着她的眼睛,眼里满是真诚。
阮瑜眼圈红了,眼里隐有泪光闪动。
「不会。」
她喃喃,「不会再有人,比他更好了。」
除却巫山不是云。
她已见过这世上最好的男子,如何还能为旁人驻足。
秦子宣正欲离开的身影一顿,认真看着阮瑜说:「会,会有的。」
「秦子宣。」
阮瑜忽然出声,咬着下唇许久,才鼓足勇气出声,「你愿意娶我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