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影司使。」
宋芙客客气气地打招呼,屈膝行了一礼。
剑影下意识后退半步,险些当场给自家世子妃表演一个滑跪。
幸而宋芙眼帘微垂,并未发现,「不知我是否可以带走许伯伯的尸身,将他安葬。」
「咳咳。」剑影捏着嗓子道:「事情未曾查清,暂时不行。」
顿了顿,又补充道:「等事情调查清楚,夤夜司会告知世子妃。」
旁边正在查线索的几人跟见鬼似的看向影司使。
影司使何曾对人这样客气过?
若是换成别人,与死者这样的关系,早就传唤到夤夜司去问话了吧!
宋芙抿唇,终究是道:「有劳影司使了。」
世人皆说夤夜司行事大胆,杀人如麻,是朝廷鹰犬,最喜抄家灭族,无恶不作!
可她这两次与夤夜司接触下来,却只觉传言当真不可尽信。
马车平稳行驶在回定王府的路上。
宋芙坐在马车一角,耳边只听得见大雨砸在车顶上的声音。
程钰的轮椅靠在一边,他索性就坐在轮椅上。
黑暗中,宋芙跟个无家可归的小可怜一般,缩在角落,身上还披着他那件玄色披风。
熟悉的味道萦绕在宋芙鼻尖,她动了动鼻子,只觉得这披风上的味道当真熟悉,却未深想。
「此事夤夜司必会尽力探查。」程钰终于出声。
「嗯。」宋芙声音闷闷的,显然兴致不高,半晌才道:「多谢。」
瞧她如此,程钰的心情也有些沉重。
宋芙刚回到明心院,棋雨便大惊小怪的,「世子妃,您身上怎么湿了?」
「世子妃,奴婢这就去备水!」
棋雨准备了热水给宋芙沐浴,又巴巴地去准备了姜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