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宸的表情这才和缓了些,“最好没有!”
他在前线与北疆对峙多年,无数袍泽兄弟死于北疆将士之手,若天家贵胄有人胆敢勾结外敌……
他第一个不饶!
萧稷给了谢窈一个眼神,这才亲自送裴宸离开。
两人少时便是挚友。
纵然裴宸多年不在京中,但仅凭着信件往来,两人的情分也不曾变。
距离书房一段距离。
裴宸才小心探问:“殿下的身体……”
萧稷避而不谈,只看着裴宸道:“裴宸,我只信你。”
裴宸抿唇,拧紧的眉里闪过一丝不悦。他竟从殿下这话里……听出了托孤的意思。
但他不傻。
殿下在书房里为太子妃添了一张桌子,并将事物都交给太子妃处理的行为,已经足够他猜出许多事。
不等裴宸回答,萧稷又道:“但我此言,并非以私情胁迫你,而是希望你能给个机会……将事情看清楚。”
给谢窈一个机会,看清楚她的能力,看清楚她的抱负……
“殿下。”裴宸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,“我都清楚,只是你的身体……当真一点法子也无吗?”
萧稷沉默片刻,点头,“嗯。”
“时辰不早了,回去路上小心。”
裴宸亦心情沉重的嗯了一声,迈步离开。他走出许久,还能察觉到身后落在他身上的,殿下的眼神。
就如当年他离开京城前往北疆边境时一样,走出许久,殿下仍在目送。
萧稷的心情亦有些复杂,他隐瞒裴宸……是不想节外生枝。
更况且裴宸现在有更要紧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