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别开眼,视线在屋内逡巡,这原是他的住处,但此刻怎么看都觉得陌生。

他们才成婚几日,屋内已经摆满了各种谢窈的东西。

“殿下?”

沙哑的声音传来,萧稷转头看去,只见昏迷的谢窈已然睁开了眼。

因为发热,她整个人都红彤彤的,但瞧着倒是恢复了理智。

萧稷下意识朝她走去,往前两步又很快停下。

“我……”谢窈坐起身,好似才反应过来一般,不敢再看萧稷,“我,我失礼了殿下。”

“方才马车上那些话,我,我……”谢窈轻咬下唇,连身体都在轻轻抖动。

“无妨。”萧稷轻咳一声,有些不自在地别开眼。

顿了顿,又补充,“下次注意。”

很快,竹青便带着煎好的药进了屋,萧稷便也趁此机会离开。

“唉。”

谢窈轻轻叹息一声。

她今日在马车上的言行虽然一部分是因为脑子的确不清醒,但更多的还是她顺势蓄意为之。

就是想试探萧稷的心思。

如今看来,不太理想。

“太子妃?”

竹青瞧了瞧太子离开的方向,又看着主子的表情,轻声安慰,“殿下今日抱着您进府时可紧张了呢,他心里定是有您的。”

谢窈笑了,接过碧玉碗,面不改色地将已经晾好的药一饮而尽,“无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