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敬书开始期待她见到自己是什么表情。

他一步一步走到了丞相这个位置,最想要得到认可的人,就是谢思愉。

火弹又炸毁了城墙的一角。

曾经坚不可摧的城墙上,此刻正在不停往下掉碎石。

梁念屿亲眼见到火弹的威力后,对自己这个妹妹厉害的本事,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
他骑马来到闻人裔身边,小声说道,“我妹真厉害!”

余光瞥到他过来,闻人裔没有什么反应,不过听到他这句话,颇为认可地应了一声。

本打算过两日,让人把温敬书提前从京城带出来,不想他死在容啸川的手里。

报仇这件事,必然是亲手把刀送进敌人的身体里才最解气。

纵然那个人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又如何?

这个世间枉为人父的人何其多,温敬书不过就是里面的一个罢了。

“真打算就这么耗着?”梁念屿的内心是主战的。

对于闻人裔温水煮青蛙的举动,他明白这是一个仁君本就应该有的秉性。

可容啸川不是仁君。

若是他日后用城内的百姓威胁他,岂不是要被他拿捏住?

闻人裔视线落在温雪菱身上,她身上的青衫被风吹起层层叠叠罗纱,一点没有置身在血腥战场的感觉。

“不。”他斩钉截铁道。

从梁诀带着一半梁家军赶往南疆那日,他就已经做出了决定。

内忧外患。

若是不早早处理好容国内部的战乱,如何有精力去对付边境的那些蛮夷呢?

如今尚且只有南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