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仇的进度已经完成了大半。

过去是身不由己,她现在有足够的能力自保,不想要再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。

“不愿意骗我,就愿意骗他吗?”

陆峥想到昨夜出现的男人,眼里掠过精光,声音沉沉道,“菱儿,你可知那人的身份是什么?”

脑海里闪过今晨暗卫传回来的那些话,温雪菱不确定陆峥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,也就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。

沉默,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。

苦涩夹杂着酸意,一阵阵翻涌在陆峥的心头。

只要想到她宁愿接受一个自带危险的男人,也不愿意和他在一起,怒火和嫉妒已经快要把他的理智摧毁,紧要关头,被他强行压制了下来。

“他是先皇的皇长孙,九皇子的嫡长子——容砚!”

陆峥比谁都要清楚这个身份的危险,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加重了不少。

“知道如何,不知道又如何?”温雪菱看着他反问道。

她和帝王之间的仇恨。

不仅仅有她前世被帝王随口贬去奴城的苦难,还是谢家军全军覆没的血海深仇。

不管是哪一样,都注定不可能会轻易解开这个结。

这些事情她没有办法和陆峥说。

听见她嗓音里明显偏向于闻人裔的语气,陆峥脸上闪过痛苦的神色,身侧的手指已经紧紧陷入掌心。

“菱儿,他要造反,就他手里的那一点儿兵力,如何与容国几十万大军抗衡?”

“他根本没有一成的胜算,等待他的注定会是失败的结局。”

“你可知,等待他的从来不是什么先皇长孙的荣华富贵,而是容国反臣的罪孽!”

陆峥企图从她眼睛里看到一丝丝的慌乱,却只看到一片平静和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