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雪菱再一次来到暗牢。

看到躺在稻草堆里的狼狈身影,身上的黑袍早就已经被血浸湿,她脸上看不到一点心软。

墨玄知身上那一颗颗没有取出来的弹子,早就已经成为嵌在骨头里的刑具。

他早就已经发热。

三日来,一口退热的药都没有入口,眼前的视线已经是看不真切的模糊。

听到铁链传来的声响,他努力转头看向牢门的方向。

隐隐约约间,墨玄知能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,正在朝他的方向走来。

温雪菱垂下的眸子里一片漠然。

冷冷看着地上满脸都是冷汗的墨玄知,被划破的伤口已经发脓,横亘在他一侧的脸颊上。

看起来血腥又狰狞。

经脉尽断的男人,此时连抬起手去抓她裙摆的力气都没有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让我死个明白。”

说来可笑,自从屠杀了整个师门给自己报仇后,墨玄知就从未睡过一个好觉。

在国师府暗牢里的这三日。

他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身体上的疼痛和折磨。

偶尔被疼晕过去,反倒是这些年里唯一没有梦到师傅和师兄们的时候。

墨玄知就想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谁!

为何会对他有这么强烈的恨意!

就算要死,他也要做一个明明白白的鬼!

温雪菱一脚踹开地上男人,试图过来抓她裙摆的手,居高临下道,“这不是你该问的事情。”

吊着墨玄知一口气,已经是她目前最后的仁慈。

毕竟,奴城信阁里面的那个密室,还需要墨玄知这双带着温度的手,才可以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