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是终于发现了自己对谢思青的称呼不对,紫樱紧急改口道,“我大哥从不曾说过什么塞北江南的姑娘。”

“他身边也没有其他的女子,只是和紫樱走得近了一些,定然是与她两情相悦。”

温雪菱就像刑场上拿着长刀的侩子手,一步步逼近面前神色苍白的紫樱,反问她道,“谢夫人可是谢少将军的亲妹妹,怎么会觉得他会爱上一个家生子丫鬟呢?”

身份,是紫樱心里跨不过去的一道坎儿。

温雪菱就是捉住了这一点,在她的心尖上不停地扎刀。

她脑海里回想起梁诀对自己说的那些往事。

稍加润色之后,温雪菱就明白了当年,娘亲为何会让紫樱贴身伺候自己。

“两个外门家生奴仆生出来的孩子,被大夫诊治出心有衰竭之象,扬言活不过十岁。”

“因为谢小姐的心善,让她得以成为后宅千金小姐的贴身婢女,还用了珍贵的药材给这个婢女续命。”

在那个年代,身有残缺的家生子奴婢,是没有机会安然长大的。

是真正谢家女的心善,给了那个孩子活下去的机会。

谁能想到,在若干年后,这个心善之举会成为刺向自己的刀刃呢?

温谨言蹙眉盯着亲妹妹的脸庞,她明明在说母亲的往事,为何他会有一种错觉,好似她口中的那个谢思愉,不是眼前的母亲呢?

难道这个世间还会有另一个「谢思愉」吗?

江月明眸色微变,审视裹胁着质疑的神色,掠过瞳孔皱缩的「谢思愉」身上。

而温敬书却像是想到了什么,脑中炸开一道惊雷。